在伊拉克临管会的通缉下,也在美英联军的追捕中,新崛起的激进什叶派领袖萨德尔,像所有的恐怖暴徒一样,已经秘密逃匿,并在其藏匿地向美国发出强硬的最后通牒。他像一切哗众取宠的野心家一样,打着“真主”的旗号来号召伊拉克全民起义;他还以真主战士的名义宣称:宁愿当反美烈士而决不妥协投降,似乎颇有英雄气概。一时间,大陆网络上充斥着对萨德尔的赞美。

萨德尔真是英雄吗?

众所周知,在萨达姆的极权时代,什叶派受到过残酷的镇压,萨德尔的父亲和两个兄弟在1999年先后死于萨达姆的暴政。这样的深仇大恨,并没有让萨德尔借真主名义号召全民起义、反对暴政,也没有激发出萨德尔的勇敢,更没有使他揭竿而起,走上暴力反抗萨达姆的道路。萨达姆的淫威之下,萨德尔宁愿做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然而,一当美英联军把什叶派和萨德尔本人从暴政下解放出来之后,允许伊拉克人行使和平的反对权利──可以示威游行和公开办报,可以公开批评美英联军和临管会,可以烧毁美国国旗和践踏布什总统的画像──之时,萨德尔却迅速抛头露面,凭借父威的庇荫而在什叶派内崛起,他因扯起反占领的民族主义旗帜和鼓吹暴力而没能进入临管会,这种个人不满使他开始不择手段,只为了谋求自己在未来权力分配中的更大份额。

当什叶派的宗教领袖西斯塔尼坚持以平和方式来表达诉求和不满时,萨达尔却全力鼓吹武力抗美,他利用年轻人的激情来制造个人崇拜,建立多达3000人私人武装“迈赫迪军”,涉嫌谋杀什叶派领袖,办报鼓吹暴力反美,直到发展为有组织的武力反美,强占地方政府和袭击联军……他滥用伊拉克人刚刚获得的自由,故意挑起这些事端的目的,无非是想通过制造混乱和恐怖来牟取个人权力。因而,什叶派高层人士及大多数信徒对萨德尔并没有多少好感。

历史的吊诡和人性的愚昧在于:人的善良永远不能满足人类对行善者的期待,而人的邪恶永远致力于破坏人类的健全常识。行善者常常因力所不及而引来抱怨甚至嫉恨,自私的小人们就乘机把行善者诬蔑为“伪善”;行善者又常常因过于低估人的邪恶而被大恶所利用,作恶者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利用人的善良和文明,如何利用自由制度的弱点,制造出能够满足人们潜在的做恶冲动和嫉恨心理的大灾难,作恶者还会被称为超人的“天才”和魔鬼般的“英雄”。

萨德尔,这个萨达姆暴政下的懦夫,却在刚刚获得自由的伊拉克变成了反美英雄。这个反美英雄是暴君萨达姆的继承者,跟随他的武装分子是暴政遗毒的中毒者。而且,他们所使用的暴力手段,除了偷袭联军之外,已经越来越与怯弱的恐怖分子合流,也就是以针对平民的恐怖袭击和绑架平民人质相要挟,企图吓走已经驻扎在伊拉克的联军、阻吓其它国家继续派兵参与伊拉克的重建。

不敢对暴政说“不”而只敢对自由施暴的人,不敢与壮汉决斗而只敢欺凌更弱者的人,不论打着多么高尚的旗号,也无论表现得多么勇敢,实质上皆是卑鄙而怯弱的流氓。萨德尔,这个决不会用鲜血为亲人复仇的儿子,却以真主的殉难者姿态宣称要用自己的鲜血保卫伊拉克。如此随机应变的勇气,不光是懦夫,更是小人。

过去,萨达姆的暴政以全体伊拉克人民为“人质”,不断发动侵略战争,失败后又与国际社会耍无赖,终于在一年前被自由联盟铲除了。现在,并不能代表绝大多数什叶派信徒、更不能代表绝大多数伊拉克人的萨德尔,又想步萨达姆的后尘,以滥用伊拉克人刚刚获得的自由,更以劫持伊拉克人的未来幸福,来成就他个人的权力野心。

面对这样的流氓,决不能讲妥协宽容,而只能以实力除暴。绥靖主义没有出路,二战时如此,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时如此,当下的反恐战争中依然如此。

由此,劫持过伊拉克人民的萨达姆的独裁暴政,已经被自由联盟所推翻;在自由联盟已经占领伊拉克的情况下,萨德尔企图靠劫持伊拉克人的未来来重建独裁的任何努力,不过是膨胀的权力野心所导致的狂妄噱头,喧嚣一时之后,必将自取灭亡。

2004年4月10日于北京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