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著名作家龙应台,曾以一本《野火集》烧遍两岸三地,成为华人世界中颇有人望的作家。她出任台北市文化局长期间,由于角色的转换和职业的要求,作家的龙应台沉默了,很多喜欢她的读者都感到惋惜。而当她再次回归作家身分之后,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犀利和锋芒。她对文化大中国的呼吁和对台湾人的“岛国心态”的批评,对陈水扁政府的尖刻和对大陆现实的发言时的谨慎低调,特别是那篇《被绑架的人民》,开篇就指责阿扁政府借民主绑架了人民:“独裁者去了,平庸政客戴上民主的面具,嚣张上台。因为有民主之名,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都有我们的自动背书,我们的背书使他们理直气壮。在90年代里,我们已经成了被政客绑架的人民。”

所以,她一直被视为台湾统派文人的代表之一,在大陆和海外华人圈影响很大,赢得了海内外“统派”们的一片喝彩。而在我眼中,龙女士多年前点燃的那把烧遍华人世界的野火,近些年已经有逐渐熄灭之势,内心深处很为龙应台惋惜,也赞成余杰在香港听龙女士演讲时,向她提出的问题:“为什么不批评北京政权?”然而,现在看来,龙应台还是龙应台,野火再次燃烧,最近就两岸关系发表的文章《为台湾民主辩护──与华人世界对话》,不止是烧过台湾人和陈水扁政府的头发,而且烧向了庞大的中共政权的头发。

尽管,龙女士的倾向统一和反对台独的观点没有多少变化,但在此次大选的激烈冲突还未平息、重重疑窦还未解开之时,也在许多统派人士纷纷诋毁台湾的民主、高唱华人不适于民主的调子之时,龙应台却一反过去对阿扁的尖刻批评、转而为台湾民主辩护的言论,不能不令统派们大失所望。在怀有强烈的大中华主义情结的华人们看来,龙应台在此时刻出面为台湾民主辩护,无异于为阿扁政府背书,也是对统一事业的背叛。所以,爱国者们纷纷质疑、甚至漫骂龙应台。有人指责她的文人思维过于情绪化和混乱。有人批评她混淆了民族大义和政治体制合法性的区别。有人更指责她是前后不一的变色龙。因为,她以前曾撰文批评过台湾人的“小岛心态”和“受辱情结”,现在却以此心态来为台湾民主辩护。在众多的批评声中,尤以台湾资深新闻人皮介行先生的《民主!民主!多少罪恶假汝名以行之!》最为激烈。

据说,皮先生极爱国,常来往于两岸之间;皮先生推崇传统儒家的心性道学,其言行也具儒者风范,著文必引儒家圣贤的箴言。在他批判龙应台的长文中,也确实大谈了一番心性道学之宏论。然而,我从此文中读到的,不仅是皮先生爱国已经爱到了颠三倒四的程度,而且其文风颇有毛泽东式大批判的蛮横,某些段落已经沦落为街头吵架般的漫骂。

皮文的开篇就是义愤填膺的质问:“当此正义蒙尘,法律噤声,媒体说谎,人民悲愤之时。龙应台这样的社会名人,清流学者,难道还应该再跑出来,践踏人性的尊严,践踏尚未死尽的人心?难道还应该再跑出来,为大盗鼓掌,替权诈抹奶油?”

中间部分,除了拉出些传统“良知道心”和“正心诚意”等道德高调,来批判龙应台的“邪心歪意”和“恶德恶缘”之外,还把龙应台当年写出的洛阳纸贵的《野火集》,轻蔑地称之为“小女孩心态”,进而指责已经名利双收的龙应台:“失去了当年的童心,失去了求真求是的真诚。对一个更为傲慢无耻的权势集团,这个当年清流的龙应台,却赶快凑到权贵身旁,急匆匆想扮演一个‘辩护’的角色。”

结尾更是问号、惊叹号和漫骂混合体:什么“邪灵的魔咒”、什么“就是撒旦也颤抖了!”什么“吁!如此恶毒,此人还有心肝没有?”用了这一连串的质问句、惊叹号和诅咒词的皮先生,居然还好意思在文中大谈儒家风范和心性道学,不说是自取其辱,起码也是自我讽刺。

事实上,就我所能见到的资料而言,龙女士对陈水扁政府及台湾民主不成熟的批评,其火力从来不比皮先生弱多少,即便龙女士在为台湾民主辩护时,仍然延续着《被绑架的人民》一文中对阿扁的激烈批评,比如她说:“当时并没有想到,有了民主之后,我仍然是个‘被绑架的人民’。4年来,陈水扁以巩固政权的手段来治理国家,以对抗中国的操弄来巩固政权,以族群对立的情绪来凝聚选票,件件都违背我这个公民对民主原则的认知,但是他,对全世界代表了我。”也坦承台湾民主“先天不足不成熟”,有太多弱点和缺陷:“台湾国会里相互嘶吼、打耳光、扯头发”、“譬如粗暴多数牺牲弱势少数,譬如短程利益否定长程利益,譬如民粹好恶凌驾专业判断”。她还特别批评这次大选“像拙劣的警匪片:莫名的枪响、离谱的公安、诡异的医疗;像三流的肥皂剧:控诉不公又提不出证据、要求正义又提不出主张、召唤了群众又不知如何向群众负责;像不忍看的闹剧:总统的肚皮公开展示,仿佛肉摊上等待卫生检查的一堆肉。”

龙应台的这些文字,难道与皮文对阿扁的批判有什么实质区别吗?没有。既然如此,为什么皮先生还要指责龙女士“赶快凑到权贵身旁,急匆匆想扮演一个‘辩护’的角色”呢?

其实,龙女士激怒大陆爱国者的原因很简单:(一)她为台湾民主辩护,既不是粉饰遮丑,也不是攀权附贵,而仅仅是客观地指出:只有17年经验的台湾民主,确实取得了举世公认的成就,决不会因某个政客的丑陋和某些不成熟而被抹煞。而且,这些成就是在严酷的外在环境的压力下、也在不成熟的公民社会的羁绊中取得的,证明台湾人已经做得不错了。(二)龙女士一改论及两岸关系中的大陆因素时的暧昧低调,而是直截了当地揭示了大陆的制度现实,诚实地道出了一个在大陆难以公开言说的常识:台湾之所以离大陆渐行渐远,根本原因在于中共当局不肯放弃独裁体制,并在两岸关系上摆出一副霸道姿态,不断用文攻武吓来压制台湾,用国际围堵来羞辱台湾。

正是龙女士的这种客观、诚实的态度,让那些借机抹黑台湾民主的爱国者们不爽。所以,与龙应台敢于向不允许批评的中共独裁说“不”的良知勇气相比,只敢在自由台湾诅咒可以批评的阿扁政府的皮介行先生,即便不是十足的懦弱,起码也有爱国爱到愚昧之嫌,更有欺软怕硬的精明之嫌。同时,与龙应台对中共政权的两岸政策的尖锐直率的批评相比,皮先生对台湾政府和龙应台的指责,就显得既夸张煽情又霸道蛮横,既歪曲了台湾的政治现实本身,也侮辱了已经拥有了做人的尊严和权利的台湾人。

2004年4月21日于北京家中

民主论坛2004.4.24 a

编者附录:

http://www.xici.net/b21560/d19251958.htm

西祠胡同

皮介行 发表于:2004-5-3 17:48:56

朋友告诉我在【民主论坛】上,有一篇刘晓波写的【为再燃野火的龙应台辩护】上下两篇,是专用以反驳我写的【民主!民主!多少罪恶假汝名以行之!──对龙应台的质疑】一文而发的,我想“自由主义者刘晓波”是有些名气的,他既用专文反驳我,应该很有些论据与理由的,这样一来一番缠斗,既有助事理之澄清,又可以增加自己之论辩功力,岂不一举两得?为此我不免见猎心喜,等周一上班,赶紧到公司打开电脑进入“民主论坛”,找出刘晓波的文章来看。这一看,不免大失所望,该文相当粗陋松垮,强烈的预存立场,对我论述所用的论据,一点不引,只是引几句我论据完成之后的批判话,然而却大量引用龙应台的论述,以证明“龙应台的这些文字,难道与皮文对阿扁的批判有什么实质区别吗?没有。”

没有吗?我的“自由主义者刘晓波”先生啊!你老兄连看文章的能力也有问题,还怎么能跑出来想与我论战呢?既然台湾所谓的“民主”符码,根本没有实质内容,龙应台还为民主辩护什么呢?而你刘晓波还为龙应台辩护什么呢?真是奇哉怪也!

好抱歉!这样的文字实在没有辩驳的价值,我只是想起个话头,将刘文做为附件,附在文后,我相信华文区的能人高手总是不少的,大家可以看看所谓“中国自由主义者”都是些什么货色!

附带说一句,依我的猜测“民主亚洲基金会”应该就有美国情报部门的资金与导向在,其目的当然对中国是不怀好意的,一个不背叛民族及国家的正义之士,应该跑到这种“民主论坛”,借着胡儿力,为着胡儿意,回过头来骂其祖国及人民吗?如此的刘晓波恐怕已离乱臣贼子不远了!而中国政府竟能容忍他在北京天天嚣叫,看来中国政府的自由与宽容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矣!

孔子2555年5月3日 皮介行写于台北

补充日期:2004-05-03 17:53:17

#附件:为怕摘录刘文而扭曲或丑化他,故附文於此,原文共有上下篇,其上篇讨论我的文章,故只附录上篇於此,

皮介行注

 

龙应台:为台湾民主辩护

——与华人世界对话

我们,华人世界

我们下了飞机不需要调时针。我们说话不需要翻译,迷了路可以开口就问;我们随手买份报纸,拿来就可以读。电视上的新闻和酒酣耳热的辩论,不需要解释就可以听懂,因为,我们属于一个“华人世界”,同时区、同语言、同文同种。

我们的履历非常相似:大多数的我们都有贫穷的童年记忆,少年时对于镇压逮捕和政治迫害有了懵懂觉察,大学时开始对西方的开放自由有所向往;成熟时,却发现现实中有太多的人为障碍,阻挡着我们对梦的追求。

我们的梦,也很相似:傲慢的殖民者,走开;颟顸的专制者,下来;让公民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前途。从北京到新加坡,从香港、澳门到吉隆坡,我们都在梦想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而且从长时期的殖民和专制统治的经验中我们已经知道,公平正义既不能依靠“仁慈”的异族殖民者,也不能依靠自以为替天行道的本族专制者;民主,遂承载着我们深重的期望。

在这一种梦想和苦闷的交织下,台湾的民主十几年来变成华人世界关注的焦点,除了因为它在华人历史上开创新局之外,也因为它的发展有我们熟悉的轨迹:帝国主义国家譬如日本或英国,在我们的土地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工业化基础;利用这个基础,华人胼手胝足地努力,又在威权政府的统治下创出经济成果,同时将经济成果投资于教育,但是教育水平提高了之后,人民转而向威权政府挑战要求政治参与,逐渐开展出今天的民主体制。

华人民主,行吗?

华人心底蠢动的问题是:我们的国家或城市,是否也可能沿着相似的规则发展出民主来?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封建官僚、血缘观念、凌驾法治的泛道德思维方式等等,与讲究社会契约、强调权利与义务的民主究竟能否接轨?民主是不是会降低政府效率?民主是不是会带来社会不安?或者,以华人的公民素质,有没有资格实行成熟的民主?

台湾的民主是一个公开的当代实验,在所有华人眼前进行。这个实验究竟怎么样了呢?

台湾政府在沙斯(SARS)期间的慌张混乱、上下扌干格,相较于新加坡或甚至于北京政府在处理善后时的剑及履及,在华人世界兴起一个流行的说法:处理危机时,民主政府不如威权政府有效率。即或不是处理危机,北京或上海近年在城市建设上的高楼暴起,大开大阖,相较于台北建设因为与民众长期沟通协调而出现的“牛步”效率,也加强了一种印象:民主等于低效率。

台湾国会里相互嘶吼、打耳光、扯头发的镜头传遍全球,国际社会引为笑谈,华人社区更是当作负面教材。民主制度里可能有的弱点,譬如粗暴多数牺牲弱势少数,譬如短程利益否定长程利益,譬如民粹好恶凌驾专业判断,在台湾民主的实例中固然比比皆是,但是随着国会不堪入目的肢体和语言暴力,辅以电子媒体的追逐耸动煽情而更被放大,以至于政治“台湾化”这三个字已经在大华人区中成为庸俗化、民粹化、政治综艺化的代名。

在这样的背景中,我们走到了2004年3月20日的总统大选。像拙劣的警匪片:莫名的枪响、离谱的公安、诡异的医疗;像三流的肥皂剧:控诉不公又提不出证据、要求正义又提不出主张、召唤了群众又不知如何向群众负责;像不忍看的闹剧:总统的肚皮公开展示,仿佛肉摊上等待卫生检查的一堆肉。

这是亲痛仇快的一幕:对民主本来就敌视的人,用台湾民主的走调来证明民主的不可行。北京的高官以盛气凌人的天朝姿态指着香港人说香港人“不够成熟”,不能实施民主普选。对民主抱着憧憬而希望以台湾民主的成功来做他山之石的人,陷入焦虑。一名南京的年轻学者来信说,“台湾的乱象动摇了全世界华人对民主制度的期许和信心。也许这是民主必修的课程,但是如果学费太昂贵,会使想注册的人望而却步,而部分注了册的人则可能决定退学。一次大战后意大利的无政府状态导致了莫索里尼和法西斯的上台。如果类似的悲剧在台湾上演,将不仅仅是台湾的悲哀,也是全中国人的悲哀。”

我们,究竟能不能为台湾民主的“荒腔走板”辩护?在“警匪肥皂闹剧”里,可不可能读出深沉的理性和文明的努力?

寻找核心价值的必要

假设你在一条黑暗的街道上,一扇窗里突然亮了灯。你看见窗格里的人在吃饭喝酒谈笑,影像分明。但是,你看不见,也不可能知道,一离开那小小窗格,那一家子人做什么说什么。你的视角,就锁在那灯光所在的一方小格子里。

华人世界看台湾民主,往往也在镁光灯照亮的一小方格内。在那方格里,我们看见陈水扁举着拳头嘶吼,看见连宋趴下来亲吻泥土,看见立法委员带头冲法院,看见打架、流血、绝食。在那一小方格内,我们听见“消灭外来政权残余势力”、“为台湾人民挡风、挡雨、挡子弹”、“冲进总统府”等等充满煽动煽情、与民主的理性精神背道而驰的声嘶力竭。

可是,你不能不知道:窗格后面,有你看不见的纵深和广度。

纵深之一:为什么美国的两党政治可以那样平静地政权交替,胜败都等四年一决;台湾却有如身家性命的孤注一掷?是华人文化里缺乏理性吗?

不,是阶段的不同。美国的民主制度有200年的实践经验,今天两党之争只是政策之争,属于执政的技术层面。台湾民主,从解严的1987年算起,只有短短17年。两党所争,不是政策,而是核心价值之争,属于文化认同、安身立命的灵魂层面。为技术或为灵魂而争,意义不同,激烈程度当然不同。别忘了,美国为了对于奴隶制度的认知差异,是打了仗、流了血的。奴隶制度,牵涉到自由和人权的核心价值认定;为了核心价值,人,是可以义无反顾的。

凡是从专制统治解放出来的社会,在独裁者或殖民者走了以后,会有一种迫切的需要,需要重新面对被扭曲、被伪造的历史,用自己的眼睛彻底找出真实的自己。殖民的日本、威权的国民党、集权的共产党;文化的日本、文化的中华民国、文化的古老中国——三股文化的影响与政治的笼罩,还有被稀释掉了的非汉族原住民的影子,纠缠在台湾的深层意识中。未来怎么走取决于过去怎么解释,那么过去怎么解释?不同来历的台湾人——福佬人、客家人、原住民、外省人,因为集体经验不同,痛点不同,感情的投射方向不同,对于“台湾应该是什么”因此有截然不同的认知。这些不同的认知必须经过长期的交锋摩擦之后,才能得出共识,也就是一组共同的核心价值;没有共同的核心价值,就没有公民社会。

如果你知道,寻找、建立共同的核心价值是任何民主必经的首要过程;如果你知道,台湾人在经过50年日本殖民、40年军事戒严,而此刻还面对强权的国际封锁和飞弹的威胁,这是第一次有机会试图“把自己理清楚”;如果你知道,在压抑了一百多年之后,自由第一次来到,而且只有短短的17年,17年中没有军事政变、没有流血暴动、没有强人独裁……你会怎么说呢?

你在镁光灯小方格里看见警察的盾牌和受伤的人民,但是你看不见的纵深是:50万人上广场,心中怒火狂烧,可是行为理性温和,秩序井然,对于民主真相的要求,却又坚定不移。另外可能也有50万人,对广场上的认知完全相反,但是忍耐地留在家中,不冲上街去叫嚣对抗。3月27日可以说是台湾“新公民运动”的开启。

更何况,选举的争议翻天覆地,人们血脉贲张,但是最终还是诉诸司法;我们没有看见暴民,没有坦克,没有街头的火焰冲天。

是的,在权力争夺的卑鄙龌龊中,我仍然看见深沉的理性和文明的努力。

民主在生活里

在那一小方格里,很多人以为:那就是民主了,选举投票、国会争执、万人抗议,很耸动,很刺激。你或许羡慕它:我们,门儿都没有。你或许排斥它:太乱。

可是我想告诉你,不,那不是真正的民主所在。民主真正的意义,在那小窗格以外,无形地溶在生活点滴里。

是民主,使台湾变了。政府机构、军事单位从长期霸占的都市核心撤走;庶民历史重要,因此历史街区得到保存;族群意识高涨,弱势的权力——不论是语言文字还是宗教信仰,得到平等保障;市民参与政府决策,因此城市的改造由市民意愿主导。如果说,民主政府的效率低,是的,那是因为政府必须停下脚步来听人民说话,很费时间。可是,你要一个肯花时间来听你说话的政府呢,还是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可以从你身上快速碾过的政府呢?

民主,就是手上有一本护照,随时可以出国,不怕政府刁难;民主就是养了孩子知道他们可以凭自己本事上大学,不需要有特权;民主就是发表了任何意见不怕有人秋后算账;民主就是权利被侵犯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回,不管你是什么阶级什么身份;民主就是,不必效忠任何党,不必讨好任何人,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过日子;民主就是到处有书店,没有任何禁书而且读书人写书人到处都是;民主就是打开电视不必忍受主播道德凛然地说谎;民主就是不必为了保护孩子而训练他从小习惯谎言;民主就是享受各种自由而且知道那自由不会突然被拿走,因为它不是赐予的。

民主并非只是选举投票,它是生活方式,是思维方式,是你每天呼吸的空气、举手投足的修养,个人回转的空间。这,在小方格窗里是看不到的。所以如果你对小方格里的混乱失望,不要忘记,真正的民主在生活里,在方格以外的纵深和广度里。

被“绑架”的感觉

我无意说,台湾的民主很成熟。不,它很幼稚,充满缺陷,因为它先天不足。

国民党当权时,我曾经觉得自己是“被绑架的人民”。蒋介石的独裁使我在西方留学时,觉得抬不起头来。他没有我的背书,却对全世界代表了我。

当时并没有想到,有了民主之后,我仍然是个“被绑架的人民”。四年来,陈水扁以巩固政权的手段来治理国家,以对抗中国的操弄来巩固政权,以族群对立的情绪来凝聚选票,件件都违背我这个公民对民主原则的认知,但是他,对全世界代表了我。

被政客“绑架”的感觉,不好受。

可是,让我们把事情理清楚:

陈水扁的确是操弄了“中国妖魔牌”而赢得权力,但是他有民意支持;不管怎么验票,比四年前多出150万人投票给他。在指责他玩弄民粹的同时,我们可能不该忘记了根本的问题所在:中国本身的极权统治、中共对台湾的武力威胁和国际压迫,是台湾人真正的痛苦来源。这种痛苦越深,陈水扁的操弄空间越大。政绩可以一塌糊涂,诚信可以疑云重重,政策可以出尔反尔,国家发展可以长期原地踏步,但是因为有中共极权的威胁在,人民觉得就必须团结在他的羽翼之下,同仇敌忾。对政绩、诚信、政策的质疑,对民主程序正义的坚持,都可以被当作“卖国”标售,因为中共的威胁,实实在在,就在眼前。

使我被陈水扁成功“绑架”的,是中国集权政体对台湾民主的威胁。

戴着防毒面具跳舞

台湾的民主,就在这样变形扭曲的结构里想要长得正长得直,像戴着防毒面具跳舞,像穿着防弹衣游泳,像绑着脚链赛跑;而你说,17年太长?台湾民主是个“国际笑话”?

我说,17年太短;我说,台湾的民主不是“国际笑话”,打击它的极权统治才是。我说,台湾人很了不起。

2004年的大选,是民主退步吗?或许,因为多年来不曾被怀疑的选举机制在操弄下倒退到原点,被严重怀疑。但是谁说民主的进程是一条直线呢?它其实更像曲折的之字,进一步退两步,退一步进两步。进退转折之间,走势向前,就是进步。2004年的台湾,我们看见国亲两党的挫败。但是在野党,如果没有热情理想、没有革新冲劲,因而消灭,难道不是民主的进步?执政党,以最不光彩的姿态在抗议声中上台,因而被迫谦虚怀柔,难道不也是一种获得?

这些日子,台湾人心情确实沉重。在强人的阴影下生活过,他们太清楚自由多么脆弱。现在新强人陈水扁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历史的悲情、族群的撕裂、中共的威胁,所有的政治武器全都耍过了,接下来的考验严酷无比:悲情可以夺权,如何执政?族群撕裂可以煽情,如何愈合?与中国的关系,完全失去信任,如何对话?面对半国人民的敌视,何以治国?

民主,其实就是维持清醒,不间歇地与强权的角力。

台湾人今后最大的挑战是:国民党作为反对党一败涂地,反对的势力如何重整?知识分子又怎么找到位置,重建反对力量?理性、宽容、有知识有定见的公民,如何从草根培养?

台湾人不需要华人的鼓掌,但是他需要鼓励,更需要理解。在40年的军事戒严下生活,在500枚飞弹的瞄准下思想,面对新的强人上台,还要回头去研究德国的1933和意大利的1922,台湾人在民主的进程上从无到有,从有到深沉,没有勇气,没有毅力,是做不到的。华人世界,请你拍拍台湾人的肩膀,给他一点默默的温暖,同时,深思你自己的处境,让我们彼此扶持吧。

(作者按:本文在中国大陆、新加坡、吉隆坡、香港、台北同步刊出)

作者是台湾作家、香港城市大学中文、翻译及语言学系客座教授

 

民主!民主!多少罪恶假汝名以行之!──对龙应台的质疑

作者:皮介行 发表日期:2004-04-18 17:43:55 儒学新教化

之一 序言

龙应台女士在4月15日的中国时报上发表一文【为台湾民主辩护】,以文学感性的笔调,做了长篇论述,也许她想以热爱台湾的一片苦心,为台湾的混乱与沉沦,做出她个人的努力与付出,此种心意当然很应该感念。只是我通看全文,竟兴起一种深沉的悲哀荒凉之感>>当此正义蒙尘,法律噤声,媒体说谎,人民悲愤之时。龙应台这样的社会名人,清流学者,难道还应该再跑出来,践踏人性的尊严,践踏尚未死尽的人心?难道还应该再跑出来,为大盗鼓掌,替权诈抹奶油?

龙应台是有知名度,有声望的。但是,她也应该明白:这种声望与知名度,不是她个人的私产,不是凭其私欲私好,就可以胡用滥用的。声望与知名度从另一角度看,也是社会的一种期许,一种责任,一种社会公共财!作为享有声望的社会公众人士,在享有声望带来的好处之余,也同样必须尽其公众人士的社会责任!必须对社会公义尽其呵护之责;必须对被压迫被剥夺,沉沦痛苦悲愤中的人民,尽其慰问、理解、奔走呼唤的责任!怎么可以落井下石,歪着嘴巴讲话?

龙应台也许自认为她努力写文章,就是尽其社会责任,就是奔走呼唤关怀人民。

她也许认为:我的批判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是非全然是相对的,因此她有权自行其是!

是吗?社会事务的是非与否,正当与否?全可以任由各人依自己的利益、立场来定位吗?社会就不存在特定时空、特定条件下应该有的是非与正义吗?

那我们就来看看中国文化思想中的正义吧!

之二 中国政治学: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宋儒胡安定教学的核心在“面正心正”;柳公权在答复皇帝问如何把字写好时说:“心正则笔正”;岳飞在谈及他用兵打仗的秘诀时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把刘海若从脑死救回来的北京医师,在谈到医疗秘诀的时候说:“用心”;《易经。系辞上传》第十一章有谓:“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与民同患。”【大学】则有“正心诚意”……。

中国自人文教化大兴之后,“心”之存有与体悟,一直是中华文化精神的核心所在。也是人的尊严,是人能顶天立地,是人成为万物之灵的根本依托所在!这“心”不是胸中之肉心,不是情绪心,认知心,而是人的灵魂灵心,是人性最深沉最崇高的自性本真,良知道心。所以【大学】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必须以“正心诚意”为核心,因为人间天地之一切创造,是幸福或者悲苦;是太平或者动乱;是扬升还是沉沦,都是所有人民及权势集团的一切言思云为所汇聚。心不正意不诚,歪扭其心,欺罔其意,邪心歪意的扶同为恶,则恶德恶缘朋比为奸,人类社会将走向兽类社会,“法律”成为邪魔的工具,“民主”成了兽类的打手,于是正人贬斥,邪幸当权,倒行逆施,人心瓦解。家国社会将不可避免的走向沉沦→悲苦→动乱→死亡(灭亡)之路。

此种从人心的崩溃,最终走向国家动乱的逻辑行程,中国古人体会深刻。而西方有一则寓言,也做了极有趣而具体的启示,我记得这寓言是这样说的:有人丢了一枚鞋钉,为了找这枚鞋钉,却丢了一只母鸡;为了找这只母鸡,却丢了一只靴子;为了找这只靴子,却丢了一只马匹;为了找这只马匹,却丢了一个王国。

这寓言如从物的观点看是没什么道理的,但是若从心灵的角度看,则可以说直探根本,入木三分,充分说明一个领导人,借着自心的贪婪不正,一路加码演变,最终必然得把国家丢了!

明儒方孝孺写有“深虑论”,其中论说历代帝王,惩前代亡国灭家之教训,遂用尽心思,改变法制以防备之,可是“虑切于此,而祸兴于彼”,无论你怎么样的防备,只要视天下为私产,自私自利,不诚不信的耍弄政治权谋,那么亡国灭家,祸乱相寻,一切总是防不胜防的。最好的办法是“积至诚,用大德,以结乎天心。”,以大爱大诚待天下,权诈不用,克制贪婪,天下为公,仁民爱物,善与人同,乐取于人以为善。则正义在国,政事昌明,民心衷爱,天人同赞,还有什么灭家亡国之憾事呢?

夫子有谓:“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这里的“正”,应该是言行举止的正,当然更是发心动念的正。只要皇帝元首诚正的思,义正的行,天下臣民一体同仁,则国家政治必定清明有序,社会生活必定安乐自在,大家可以共享太平幸福之生活,这就是中国哲人所期待的政治秩序。反过来,上头邪思乱行,贪婪无度,则“己身不正,何以正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人人谋私乱来,社会哪里能不衰败灭亡呢?

正义从来不是纸上文字,也从来不是权势集团制造出来的“法令条文”。正义必须是人心中的确认,必须不悖天地万物,不违历史文化的时程座标,不离社会人群的共立共成。一旦权势集团的领导人其心不正其义不诚,从权诈贪婪出发,他自乐于任用贪婪的小人,于是小人成群,权势集团成了贪婪的小人集团。于是贪婪至上,权诈无耻至上的是非观,成了社会主流是非观,而正义亡公理死。正义亡公理死,社会就走向丛林,弱肉强食,大欺小,众暴寡,越无耻者越得胜。于是民不聊生,人心思乱,终难逃国家动乱,哀鸿遍布的下场!

对皇帝大人而言,“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他毕竟享受多年的荣华富贵,成群妻妾,当然可以说:“亦复何恨?”但是对老百姓而言,可真是“成也百姓苦,败也百姓苦”,当皇帝大人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老百姓备受剥削,忙于供应。而当皇帝大人贪婪乱来,把国家搞垮以后,兵荒马乱,死亡相寻,老百姓岂不是还得承受战争流血的痛苦?

面对这种种老百姓的悲哀与痛苦,做为知名的有良知的龙应台女士,难道可以以个人感性偏好,来代替是非正义的严肃探索?难道可以将自己私欲的偏执,大剌剌的置于天下公理与老百姓的呻吟之上?须知如你这般有地位,有相当收入,过着优裕无困窘日子的今之贵族,在台湾人民中实在是不很多!你不应该拿贵族生活的安乐,怎么感觉自己就怎么判断别人的认为,台湾人民也如你一般安乐快活!

须知广大的中低家庭与人群,从来是付出最多收益最少的。台湾进口替代,经济扬升,大部分都是他们流血流汗创造出来的。李登辉、阿扁执政以来,税捐政策偏袒有钱人、财团,社会贫富差距日益扩大。更且政策无方,两岸对立升高,中低家庭备受经济低迷,失业饥饿之威胁,以致经常有人为了几万、几十万去偷、去抢、去自杀,(4月13日,一天之中13人自杀,11人死亡),人间悲哀惨事,报上天天都有,难道龙应台都不见不思不想,没有感觉么?

之三 她把“民主”符码,操弄成另一种上帝

须知人的世界图像不是理性的,也不是客观的,而是综合自己的生存感受,心态立场与想象,建构出思维的总体框架,一种世界观,再用此世界观去想、去看、去拼凑出他的世界图像。人若不能严格的自我批判,克己复礼,严格的用多种角度,多种基点自我校正定位,那么,他的世界图像也可以变得极自私,极偏执,极反动!

当年的龙应台以小女孩的心态,把事务简单化、个人感受化的写出“野火集”。毕竟当时她还有小女孩的一些童心,说出了一些真话,指出了一些弊端,批判了麻木与专断。更幸运的是当年人心思变,大部份人的是非价值观还比较清楚,大部份人也都还有相当反省与思考的能力。因此,一时之间“野火集”大受欢迎,洛阳纸贵,造成相当大的社会影响,她个人并立即声名震耳,成为有良知的清流,有见识的学人,可谓以笔立派,名利双收!如今,她又出来评论社会政治问题,似乎还想扮演清流学人的角色,希望为乱局加点镇定剂;或许也想重温旧梦,使野火旋风再起于台湾的上空。可是时空变异,小女孩长大了,更多了阶层利害与意识形态的框限,失去了当年的童心,失去了求真求是的真诚。对一个更为傲慢无耻的权势集团,这个当年清流的龙应台,却赶快凑到权贵身旁,急匆匆想扮演一个“辩护”的角色。从当年“野火集”追求是非的批判立场,转而成为歌呼权势的帮凶角色。时代真的不同了,当年不知柴米油盐,可以不屑权势的小女孩,如今经过社会现实的锻炼,知道正义的无用,权势的可贵,立即第一时间调转方向,西瓜往大边靠的紧跟权势。批判的立场所重视的就是加上辣味,一切视域皆成了辣味视域。而辩护立场所重视的就是涂奶油,一切视域都成玫瑰色奶油味,看起来非常讨好,至于能吃不能吃,中用不中用,那就不是她龙应台的责任了!

龙应台这篇文章,下笔时就打定了一切为【辩护】的立场,所以尽管说出了一些真话>>

“譬如粗暴多数牺牲弱势少数,譬如短程利益否定长程利益,譬如民粹好恶凌驾专业判断”、“新强人陈水扁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历史的悲情、族群的撕裂、”

但是,她打定主意认为台湾是“民主”的,而且她坚信台湾民主至上(一如有些人的台湾独立至上),所以无论民进党如何违法滥权,如何傲慢野蛮,只因她相信台湾是“民主”的,所以一切恶行都是不相干的!

她相信:只要把台湾的混乱与悲哀,颠倒与邪恶拿来与“民主”充分搅拌,贴上个无比营养的标签>>“台湾民主”。那么一切就万事大吉,一切就都可以原谅,一切都应该辩护!凭此“乌托邦思考法”的本事,她可以把“民主”这符码,操弄成超越而绝对的另一种上帝,从而就把是非混淆,正义消音,把人民的愤怒轻轻抹去!违法滥权,一切都是不相干的,只要“台湾民主”!卑劣窃国,一切都可以谅解只要“台湾民主”!“撕裂族群”,一切问题都是他人的责任,只要“台湾民主”!

这种天国式不食人间烟火的论述,虽然错乱糊涂,但对信仰“民主神”的龙应台来说,却可以是“义正词严”!可以是“理所当然”!可以使她看不到民主已经死亡,听不到善良人民的愤怒与呻吟!一切唯“民主”这个标语是从!

之四 人兽之别

在兽的世界理,一切都是很简单的,强的就可以吃弱的,没有理由讲,也无需讲理由。可是在人的社会中,由于人文教化的关系,虽然强的也可以吃弱的,但是必须讲理由,必须编出一套论述,建构一个观念世界,以便说明:虽然强的吃了弱的,但这不是“吃”,这是“天命”,这是“上帝的旨意”,这是“民主自由”!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弱者不是被“吃”,而是荣耀了上帝;正义不是被践踏,而是“公民自己决定自己前途”的自由生活!

反正从事论述活动,善于找理由,善于操弄言词话语的文人,就如同训兽的魔术师。而人民就如同那群被戏弄奴役的猴子,当人民对中午三根香蕉,晚上四根香蕉表达不满的时候,魔术师可以立刻操弄一番言词与话语,然后,“充满同情心”的将香蕉“增加”,变更为中午四根香蕉,晚上三根香蕉……。

也许有人会抗议说:人又不是猴子,哪有那么笨!

是的人不是猴子,不应该如猴子一般笨!但是人的智商其实也相当有限,而且欲望不少。拿人与猴子相比,人更喜欢做梦,更会做梦,更喜欢遥不可及的梦,完美至上的梦。这就是为什么无阶级、无压迫、无穷苦的共产乌托邦,竟会获得全世界数十亿人的信仰,竟会掀起残酷的阶级斗争,竟会使老实本份的农民,“义愤填膺”的杀害地主!乌托邦不可见不可触摸,这不但不是一个缺点,反而是一个绝大的优点!

优点之一、因为他是子虚乌有先生,使反对者无法把捉,无从攻击。

优点之二、因为他是子虚乌有先生,更方便了魔术师三根四根,四根三根的变戏法。只要“一张嘴巴两面皮,翻来覆去都有理”的大胆变戏法卖膏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不怕如猴的群氓不晕头转向,乖乖跟随!

优点之三、人间是人群丛集的社会,人有七情六欲,贪婪又自私,好名又怕事。

把这样的人组成社会,当然问题很多,阴谋诡计,卑劣无耻,无所不有。因此人的社会绝不可能完美,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在人间建立天堂净土,任何一个历史阶段都会有极多的问题。这就给子虚乌有先生大伸拳脚的好机会,他一方面极尽想象,把乌托邦涂满奶油与玫瑰色,装扮得无限美丽崇高,另方面,凭借无限崇高完美的乌托邦,对现实社会实行不负责任的嘲弄批判。对偏执而残暴的革命者,则给予无条件的颂扬与肯定。在乌托邦主义给人最完美世界的承诺之后,其结果却总是带来不可忍受的悲惨灾难!如希特勒乌托邦,马列乌托邦……。

不切实际的好梦痴梦,总是与悲惨相随,痴梦越美好,后果就越惨痛!共产乌托邦在中国大陆得势后,就扬扬得意的想把乌托邦实施起来,而且急不可待的喊叫:“跑步进入共产社会”。这个背离现实,只是通过想象与言语创造出来的乌托邦,当然经不起现实的考验,不但饿死整死了数千万人,国家经济还搞得一穷二白,到了崩溃的边缘!中共痛定思痛,近二十年来,一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拼命建设国家,富裕民生,一阳来复,止跌回稳,让世人为中国的未来充满开怀的信心。

可是危害国家与人民的乌托邦痴梦,虽然在大陆消沉了,却又传染到台湾来。由于乌托邦痴梦早已恶名昭彰,这位子虚乌有先生也很识相,很聪明的改了名称,这回不叫“共产主义”而称呼为“台湾独立”。名称符号固然是不一样了,但是在有火眼金睛的人看来,只不过是换了一幅面具,其乌托邦子虚乌有先生的本尊,仍然一如既往啊!乌托邦之本尊就是至高无上,完美无缺,万应万灵,不可见不可触摸,一切建立在幻想与言词论述中的一种痴梦。如其不信,只要放眼看看台湾现况就可以明白。民进党的政治人物,只要高喊“台湾独立”,他的贪污滥权,践踏文明与法治的恶行,就无关紧要;只要操弄族群对立,(本省人对外省人),一如共产乌托邦的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则一切文明社会的正常准则都要颠倒过来,只要省籍正确阶级正确,一切恶行都成善行。反过来只要省籍不正确阶级不正确,一切善行也都成恶行,政治的标准成了社会是非的唯一标准,而当权者的好恶又成了政治的唯一标准,于是人兽颠倒。在人类社会为人所不耻的恶行,在乌托邦社会中却成了正当的,可以歌颂的功德!最鲜活最具体的例子,就是毛泽东及其文化大革命。

当前的台湾虽然还没有到文化大革命的程度,但是履霜坚冰至,阴阳相推移,只要乌托邦痴梦继续坚持,人兽就继续颠倒,野蛮就继续猖狂,法律就继续被践踏,人民就继续受欺凌!不见棺材不掉泪,最终只能走向最昏乱最悲惨的兽世界!

看看当前之台湾,人间没有正义,只有“台湾独立”是最高“正义”;人间没有是非,只有“台湾独立”是最高“是非”;人间没有人性,只有“台湾独立”是唯一“人性”;人间没有爱只有“台湾独立”是唯一的“爱”;权势集团之思维逻辑一如毛泽东,回顾历史,瞻望未来,不免令人毛骨悚然,深悲台湾的悲惨未来!当前台湾的社会舆论情势也类似于毛泽东时代,报刊充满睁眼瞎话的谎言,充满歌颂拍马的谀词,要掏出良心讲几句真话,几乎是无处敢刊登。此时,龙应台用了“台湾民主”的标签进行论述,轻轻的把“台湾独立”的刺眼话语,转换成“台湾民主”的核心价值,实在是相当高明隐密,而且也相当蛊惑人心的!

之五 龙应台的乌托邦论述

龙应台在她的【辩护】文中,因为不愿去寻找是非,因为要急不可待的想辩护,当然也就使用最简单,最有攻击力的乌托邦论述。只是她毕竟是舞文弄墨的能人,虽然使用卑劣的乌托邦论述,却有本事装扮得温和理性,好似一位端庄淑女。但是无论她如何隐蔽与变色,乌托邦论述子虚乌有当大王的痴呆本质,仍然是无从躲藏的!现在,我就来扮演孙悟空火眼金睛的角色,把【辩护】文中的乌托邦论述找出来论一论。

其一、龙应台说:“让公民自己来决定自己前途”,这话转自民进党的住民自决论,就是标准的乌托邦论述,看起来无比崇高完美,理所当然而不证自明。但是略一思索即可明白,这根本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国痴梦!在社会群体中,“谁”能决定自己前途呢?用什么办法去“决定”呢?四年当奴隶,投票时的10分钟就可以“决定”做主人吗?这个形式上名义上的“决定”,就必然可以实现吗?

在台湾两千多万人中,芸芸众生生活于台湾共业之中,“谁”能决定自己前途呢?

交通法规、号志、设施是他人订定,相关参与决定的人,赚到好处拿到回扣,炒地皮的权势者更赚翻了。一般老百姓,却必须照之而行,违规要处罚,跌倒你活该,你能“决定”什么呢?其他税务政策、教育政策、军购决定、国安秘帐、挑逗两岸仇恨、挑拨台湾住民的族群矛盾………有那一样是一般老百姓参与“决定”的?一切都是权势集团在操纵与决定,他们捞取天文数字的金钱好处(李登辉偷运一次钱到美国,就是8500万美金,而且全部是现金),却把所有的债务与买单的痛苦,全部压在小老百姓身上,你要抗税,法院法官与警察会侍候并“决定”你的命运!你要抗议,媒体不会刊登你的意见!你要上接游行,警察可以拿长木棍敲打你的脑袋,事后还可以告你违法!而这些剥削与压迫你的权势集团,在富的流油之后,又来告诉你“让公民自己来决定自己前途”!你千万不要吃了大亏又忘了苦头,以为他们良心发现,要把尊严与金钱还给你!所谓“让公民自己来决定自己前途”,并不是真要你关心自己的前途与命运。而是告诉你“中国是敌人”,告诉你“台湾独立”是天国,为了抵抗敌人走向天国,你应继续流血流汗!

你应该继续拥护你的主人>>民进党!你应该忘记法律与正义,忘记民进党的贪婪与野蛮,应该不计较他们为了最高目的而不择手段!

“让公民自己来决定自己前途”这乌托邦论述,正是民进党的魔咒,把一切违法滥权合理化,把一切人间是非模糊化,把有尊严的台湾人民,变成甘心受奴役的原教旨乌托邦主义者!其恶毒与野蛮,大胆与乱来,就是撒旦也颤抖了!可是

龙应台却跑出来,把这个邪灵的魔咒,用话术装模作样的当成美丽“福音”,又拿出来欺骗台湾人民,麻痹台湾人民!吁!如此恶毒,此人还有心肝没有?

之六“民主”“自由”成了包藏祸心的裹布!

当前思维世界中,“民主”“自由”两个词、两个符号、两个标签话头,类同于古中国的“仁义”“道德”。可以说人人上口,处处使用,是最高、最理直气壮、最不证自明的“真理”,几乎可以用在自己认可的任何事物中,随个人高兴的填充入个人喜欢的意函,于是,任何事只要贴上“民主”“自由”的标签,也就成了理所当然,不须自我证明。任何缺憾与问题,只要用“民主”“自由”“在实施中”加以包裹,也就成了无伤大雅,无关紧要,不必认真的小事了!这也正是龙应台【辩护】文中的根本逻辑,把“民主”“自由”的话头乌托邦化,机械公式化,成为一块万用的裹布,对复杂万端的现实,一律简化为“民主”“自由”“在实施中”的机械公式,于是“现实”不见了,转化成她的话头;“复杂”也不见了,转化成她贴出来的“窗格”拼图。只要你接受她的“机械公式”,并从她的“窗格拼图”看台湾,你就很容易走向一个结论“为台湾民主辩护”,亦即为民进党的一切倒行逆施,窃国的权诈而辩护!这真是一种言伪而辩,包藏祸心的柔性话术!

一般而言,对工业产品、农渔业产品的辨别与分等,因为有个静态具体的物,有各种量度工具、还有相关的量度方法与标准,所以判别还不很难。但即令如此,一般老百姓在购买时还是经常被骗(特别是珠宝玉石),因为他们缺乏必要的知识与量具。将此道理移到社会政治之中,我们可以说社会政治之现实是动态的、千变万化的、层层迭迭的、似实又虚、似可见又不可见、每人的感受不同、每人的立场不同、每人的经验不同、每人也都认为他有权论一论说一说,而论说总是离不开话语的,当此“民主”“自由”意识形态成为宰制性主流的时候,一般人对现实社会政治的判断,也就只剩下“民主”“自由”或不民主不自由的两元逻辑。想想对多元、动态、层层迭迭的现实社会,只用两元逻辑非白即黑的去判断,其判断结果会是真实的、恰当的、相干的、合理的吗?抑或是虚拟的、想象的、情绪投射的、主观操弄的?对此种有关于量度方法与标准的根本问题,龙应台不假思索的选择了前者。也就是说对产品品质管理的基要关键,龙应台不去思索,不去准备,不去校正,也根本不管不理,却自信凭她的心态与肉眼,她就有充足而正当的能力,对比工业产品更复杂万倍的社会政治,进行品管判断,这难道不是一种轻率马虎,忘乎所以?

就因为她的态度是轻率马虎,忘乎所以的,故对实施判断所必有的核心话语>>

“民主”“自由”,她根本不加限定,不想澄清,刻意的泛滥胡用,模糊焦点,以方便颠三倒四,混淆是非。请看她的论述表演>>

有关吴淑珍涉入股市内线交易,赚取肮脏钱的事;有关东帝士集团总裁陈由豪,十年来一直支持阿扁,不断的拿钱送给阿扁,只因陈由豪不愿意违背良心,对兴票案进行伪证以打击宋楚瑜,阿扁竟然翻脸不认人,借商业上之纠纷,将陈由豪打成头号通缉犯,向全世界发出通缉令,利用国际刑警组织之力量遂行阿扁的黑暗私心;有关太平洋集团之纾困案,陈哲男(总统府副秘书长)、李恒隆借机窃夺SOGO百货公司,取得33%股份(约值三十多亿新台币)之事;有关李登辉国安秘帐,破坏国家财务体制,违反财务法规;有关拉法叶弊案、尹清枫(国防部军购上校)命案;有关高铁公司涉及数百亿不法利益的情事;…………。 一大堆重大违法乱纪贪污不法事件,全部因为政治介入而无人能办,无人敢办!如此的检调法院死亡、人民正当财产被夺、人民生命死得不明不白……这样胡天胡地的社会还是“民主”的吗?

龙应台一句:“民主制度里可能有的弱点,譬如粗暴多数牺牲弱势少数”也就糊弄过去了!可以说不把人命当回事!对检调法院看到大官就装死,与任何独裁国家同样可悲的状况,她竟有本事昧着良心装糊涂,说成“民主制度里可能有的弱点”!

这就好像秦朝赵高的指鹿为马,说是:这马虽然像鹿,但毕竟是马,只是有一点畸形,有些弱点罢了!

有关所谓“民主政治”最关键的部份,人民普选总统,其程序必须正当、合法、公开、透明。人民的真实意志必须被尊重,不可以被制造,被胡弄的问题,这是极为严肃严重的事!说难听一点,就算是作庄摆赌局,依江湖规矩也不可以耍诈,搞老千的赢钱!可是这次所谓的“总统大选”,先是中央选举委员会的委员(也就是作庄摆赌局的执事当局)已经大部分被民进党掌握,他们在会议中蛮横霸道,更迫使有尊严有正义感的委员辞职。接下来由阿扁发动一个无聊荒谬的所谓“公投”,故意扰乱总统选举的相关作业;再下来,将选票印刷工作交由各县市地方选委会,究竟印了多少?如何保管?如何发放?全部缺乏公正严格的管制,在民进党掌握的中央选举委员会操弄下,又有多少暗门暗盘与鬼怪呢?

随后在选举前一天的3月19日下午,忽然来了一个【枪击事件】,民进党的宣传车及地下电台立刻全数开动,说是:“连宋串通中共,枪杀台湾人的总统”,刻意煽风点火,阿扁也故意躲起来,操弄悬疑与不安!同时还启动没有法律根据的所谓“国安机制”禁止军警宪离营投票(因为其中支持连宋的多)。但即令如此,隔日的出口民调(访问投完票的民众),连宋仍然还赢6%.可是当天开票却玄机处处,阿扁一路输,到了后来阿扁的票数在电脑萤幕上,竟大笔的往上加,选票那有这样算法的?令人怀疑是否有人直接从键盘上敲入?事后有了电脑萤幕上的总数,但是一直拿不出各县市,各投票所的具体数字,这样不明不白,不干不净,不公不正的所谓“选举”,难道不像袁世凯的【筹安会】?

龙应台对此一声不吭,装聋作哑,却说是:“像拙劣的警匪片:莫名的枪响、离谱的公安、诡异的医疗;像三流的肥皂剧:控诉不公又提不出证据、要求正义又提不出主张、召唤了群众又不知如何向群众负责;像不忍看的闹剧:总统的肚皮公开展示,仿佛肉摊上等待卫生检查的一堆肉。”

在这段轻描淡写的话语中,龙应台故意做了一些耍弄:关于枪击事件,泛蓝提出九大疑点51条疑问,龙应台不置可否,用几句话应付过去;然后她反过来质问:“控诉不公又提不出证据”,这就明显的是胡言乱语!做为在野的泛蓝已经提出有力的多项质疑,掌握军警检调的执政者,当然有义务成立具有公信力的联合调查单位,进行彻底调查,以昭大信。掌权者百般推托,刻意闪躲,龙应台也跟着装聋作傻,却反过来要人家给“证据”,不责军警检调为什么不调查,却责成受害人必须拿出“证据”!

如果这也是“民主法治”的话,那世界上就根本不会有不民主不法治的国家了!

龙应台更还有其心可诛的一点是,又企图煽动民粹族群的恶劣情绪。阿扁根本拒绝调查,也根本不肯接受伤口检查,龙应台却恶毒的说成:“像不忍看的闹剧:总统的肚皮公开展示,仿佛肉摊上等待卫生检查的一堆肉。”

对此我们应该问问龙应台:你这是何种居心?是什么的笔法?“民主自由”的笔法就应该这样的颠倒黑白?这样的挑逗民粹情绪么?

之七 为了“台湾独立”,独裁无罪,民主无理!

接下来应该谈谈国家民族的问题,这个问题是民进党本土至上,民粹至上,不惜颠倒人兽,撕裂族群的乌托邦理想之核心,也是龙应台隐讳其词,所谓“核心价值之争”的指向所在。只是这个问题极复杂牵扯极多,不是一时一文可以处理的,我只能尽量扼要简单的谈一谈。

远古时代经济生活、社会活动、政治组织均极简单,故属于人口稀少的部落社会,一个部落也类似于一个国家,有其自己的图腾、语言、文化、权力体系。而随着人口增加,经社生活变得更复杂更广大,经常涉及部落间的交往与利害冲突,此时就走入部落联盟或酋邦政治之时期,以后更进一步,建立中央帝国。在这种小群落走向大群落再走中央帝国的过程中,流血冲突当然难免,有些人得利有些人受损也是难免。但不管有多少抗拒或不满,就存在必有其道理的宏观历史来看,小国寡民已不足以应付人群生存发展的需要,人群政治集团逐步扩大也就成了主要的历史趋势。据中国史书所载,禹会诸侯时执玉帛者万国,成汤受命,存者三千余国;周武王观兵,剩千八百国;周王室东迁,还有千二百国;春秋末尚百有余国。

在此国家越来越少的行程中,中国的地域却越来越大,文化越来越发达,最终成为亚洲的中央帝国,不但维持自身的生存与发展,也维系着周边国家的和平秩序。

自欧洲工业帝国主义向亚洲、非洲、美洲、大洋洲发动侵略占领以后,中国以农业文明的体制,当然无法抵抗以工业生产为核心的欧洲列强。但是中国毕竟是大国,人口多土地广,政治力文化力也不弱,列强要灭亡中国也不容易。在此情况下列强采取许多蚕食鲸吞、各划势力范围、各自培养中国汉奸卖国贼的办法,意图分裂中国。只要看看民初军阀混战,每个军阀背后都有外国主子的情况,就可以明白国共两党要合作北伐统一中国,以维护国民生计,国家生存的必要性及迫切性。也因为国家之统一,才能保障国民生存与发展的道理,已被大多数国民所认识,所以国民革命军凭借少数军力,即迅速的完成国家统一的初步工作。当然这种统一是不彻底不完备的,而且对国家未来的愿景又各有盘算,以致带来多年的国共斗争,最终以共产党统一中国大陆,国民党退守台湾而告一段落。

当然在国共斗争中,他们各自也都依托着帝国主义列强,国民党依托的是美国,共产党依托的是苏联。我们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帝国主义列强支持你,当然也有他的图谋,有其交换条件。说得难听一点,你就是做他的附庸,要为美俄的全球利益尽到你在亚洲的责任!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大陆由于地大人多,不久就以自己的力量摆脱苏联的控制,而台湾则始终处于美国的附庸,受美国宰制的地位。

当前之美国既是超级强国也是新型帝国,其经济与战略利益骗及全球,如何防卫及保障其全球利益,当然是一项极艰巨的任务。老帝国主义者采行的派兵占领与殖民政策,过于赤裸裸也过于费力,因此受到大力修改。美国基本上是通过联合国、北约、世银、亚银、WTO、其他国际组织、及多边或双边条约实行军事同盟与驻军(如日、韩驻军),来编织出美利坚全球帝国的安保体系。此种体系极隐密、有效并且省力,借着你国际交往与贸易的需要,却由美国来主导规则之制定,同时也主导国际组织中主要官员之任命。此种体系类似于国内之政府,政府制定规则设定义务,老百姓在各种生活活动中,就不断提供金钱与人力支持政府之统治力。至于对有些国家实行驻军与建基地,则可以用威胁利诱各种手段达成目的。

美国的策略极为聪明,他们退居幕后,扮演一个关心者、资助者、调控者的角色。

避免赤裸裸的干涉,尽量透过暗中的收买、资助或压迫,来行使影响力,以达成美国的意图。一般人民在美国文化与思想导引下,在美国电视电影的熏陶下,同时在媒体的潜移默化下,很容易亲美向往美国。而对权势政客而言,美国则扮演保护者、支持者、关心者的角色,让你保有权势,享受荣华,只要与美国合作,美国会是你取得权势的很好帮手。

台湾既然是美国的附庸,当然必须配合美国的需要演出,美国需要削弱中国,分裂中国,需要台湾做打手,做前锋,在老大哥兼保护者美国的要求之下,那一个台湾政治人物能说“不”?对两位蒋总统而言,他们基于国共斗争,反共与保权的需要,当然也乐于扮演反共前锋的角色。可是他们毕竟来自大陆,有着大中国的思想与感情,美国未必很放心,且基于持续保有台湾这个打手的战略需求,美国必须继续寻找更可靠更听话的台湾当权者。为此美国持续的培植台独势力,培植亲美的“自由民主”势力,以担任分裂中国的前锋与第五纵队的重任。(在大陆上许多“自由主义者”,在美国违反国际法悍然攻打伊拉克之后,表现出兴高采烈的样子,表现出一副得胜的样子,表现出以爱美国而自高自傲的样子,也完全可以说明美国的第五纵队,已经猖狂到什么程度了!)

所以在这个背景下,李登辉与阿扁相继执政,为讨美国主子欢心,他们拼命为分裂中国而卖命,也就一点也不奇怪!而留洋的龙应台现在要跳出来为阿扁及台湾独立运动抹奶油,想来也是有其因缘的。

龙应台指(台湾独立)为核心价值(这话她没有明白说出,但也是无可抵赖的,民进党向来以台湾独立为最高价值,每次选举都以台湾独立为核心议题),她并指出美国南北战争,为了“核心价值之争”“是打了仗、流了血的”。(龙应台此处说是为了自由与奴隶之争,但基于许多历史资料,美国南北战争更根本的争执,应该是为了分裂或统一之争才更合真相。)龙应台同时也说出了一个真相:“为了核心价值,人,是可以义无反顾的。”为了她的所谓“核心价值”(台湾独立),她在其文章中拼命肯定“台湾民主”,并做出许多希奇古怪的扯蛋与比附。可是,现在图穷匕见,论到她的核心价值(台湾独立),她不知不觉的把民主假脸扯了下来,说是:“没有共同的核心价值,就没有公民社会。”既然“统独”的“核心价值”,尚未定案,不会有公民社会;且为了“核心价值”可以打仗流血,在此情形下“台湾民主”从何而有呢?

台湾民主当然是没有的,只是烟幕而已!只是摆摆样子,叫你去投个形式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台湾独立”这个“核心价值”!怪不得龙应台对阿扁的选举作弊与无赖操弄,一点也不以为不对;怪不得龙应台要说:“自由第一次来到”;

怪不得龙应台说“蒋介石的独裁使我…。觉得抬不起头来。他没有我的背书,却对全世界代表了我。”而阿扁的选举作弊自我任命,也是一种独裁,龙应台虽说:感慨自己是个“被绑架的人民”。但她又说:“陈水扁…。件件都违背我这个公民对民主原则的认知,但是他,对全世界代表了我。”

想想看:“总统”陈水扁的作为,既然。件件都违背龙应台对民主原则的认知,那么,他如何能“对全世界代表”你龙应台呢?再说既然陈水扁的作为。件件都违背民主原则,你龙应台还在这儿毫无道理的吹嘘“台湾民主”,岂不是“巧颜令色,鲜矣仁!”你这【为台湾民主辩护】的大文,岂不是在自欺欺人,胡言乱语?!

西人有言:一个谎话,必须用一百个谎言来遮盖。龙应台的文章因为是说谎话,言不由真,谎言编多了,有的时候盖不住了,她就左拉右拉,到处找替罪羔羊。

这有点像古典故事,“戏不够神仙凑”,戏演不下去,谎言编不下去之后,中共就成了救戏的神仙。果不其然,龙应台找起神仙来了:“中国本身的极权统治、中共对台湾的武力威胁和国际压迫,是台湾人真正的痛苦来源。这种痛苦越深,陈水扁的操弄空间越大。政绩可以一塌糊涂,诚信可以疑云重重,政策可以出尔反尔,国家发展可以长期原地踏步,但是因为有中共极权的威胁在,人民觉得就必须团结在他的羽翼之下,同仇敌忾。对政绩、诚信、政策的质疑,对民主程序正义的坚持,都可以被当作”卖国“标售,因为中共的威胁,实实在在,就在眼前。”

这些鬼话无聊话,甚至于比市井之愚夫愚妇更没见识,但是她龙应台顾不得了!不把中共这个救戏的神仙拉出来,她龙应台的谎言立时就破功,可是刚刚盖住一个谎言,另一段谎言又露了出来:“政绩可以一塌糊涂,诚信可以疑云重重,政策可以出尔反尔”!龙应台轻巧的几个“可以”,又使她自己把谎话露出马脚。

亦即是:阿扁可以胡来,可以无所谓民主、法治,一切都“可以”,只要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中共这个救戏神仙在!既然如此,你龙应台何不早说,只要中共存在,台湾的任何“总统”,的任何独裁与胡来都“可以”,独裁无罪,民主无理!“我就是要独裁,不然你奈我何?”早点亮底牌,也省得大家在此争论半天啊!

龙应台真是了得,她这一语可真惊醒我这梦中人,怪不得阿扁天天都想办法激怒中共,天天挑衅中共。原来中共这个救戏神仙这么好用,阿扁可以贪污滥权是因为有中共;吴女士可以炒股内线交易,因为有中共;陈哲男可以抢夺SOGO百货公司,因为有中共;核四可以随便停建,因为有中共;高铁可以胡来乱来,因为有中共;……台湾可以放心大胆的实行法西斯独裁,她龙应台依然可以坚持说是【为台湾民主辩护】,还是因为有中共;………。只是因为有中共,一切是非可以颠倒,一切人兽可以对调,日可以当月,黑夜可以当光明,男人可以当女人……。

啊呀哈!中共真“太伟大”了!竟成了万用万灵的挡箭牌!魔术箱!

之八 龙应台是种族主义者

龙应台在【辩护】文中说:“执政党,以最不光彩的姿态在抗议声中上台,因而被迫谦虚怀柔,难道不也是一种获得?”她又用其一厢情愿的主观投射看待阿扁了,谁知阿扁立刻给她一个耳光!扁于4月20日接见美国教授谭若思时,就狠骂中共是传统专制帝国,终将覆亡。扁又说:“一个中国”是迷思与神话。却根本忘了【中华民国宪法】就是“一个中国”。

这就说明了,在辩护者眼睛中是看不到血泪、压迫与践踏的,她们善于使用一种虚矫的转换,把核心而根本的问题轻轻带过,就当没这回事。一切围绕着统治者的话语转,一切目的就是要涂奶油,一切用心就是要博取统治者的欢心。因此龙应台拼命启用“民主”万用膏药>>

她说: “民主,就是手上有一本护照………。民主就是发表了任何意见不怕…。民主就是权利被侵犯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回…。”。

“民主”成了万用代名词,上天入地的无所不用。其实“民主”那有如此神勇,那有如此的法力无边?更何况这些所谓的“民主”,大部份在台湾的现实生活中均很欠缺,只不过存在于龙应台不食烟火的玫瑰梦中罢了!(本文已长这就不去细论了)。

有人质疑我把龙应台“为台湾民主辩护”当成“为台湾独立辩护”,是不是过份了?

其实龙应台虽不明用“台湾独立”四字,但只要细读其文,再套入民进党之基本教义,事情其实是明摆着的!不止此也,要照我看龙应台还是个种族主义者,请看她如下的论述:

“不同来历的台湾人──福佬人、客家人、原住民、外省人,因为集体经验不同,痛点不同,感情的投射方向不同,对于”台湾应该是什么“因此有截然不同的认知。这些不同的认知必须经过长期的交锋摩擦之后,才能得出共识,也就是一组共同的核心价值;没有共同的核心价值,就没有公民社会。”

这段话的逻辑类同于共产党的阶级斗争论,不承认“人”有其共同人性,也不承认“人”在百万年的文明演化中,已经有可以普遍认同的共同价值,比如:公平、正义、人道、民主、自由………。阶级斗争论认为,外在的阶级关系更具本体本然性,要依据外在的阶级关系定位价值,之后再定位人是什么,该受何种待遇,或者关起来。

龙应台在此处同样不承认“人”有其共同人性,共同的核心价值。

她认为“不同来历的台湾人──福佬人、客家人、原住民、外省人”,其感情、认知、经验截然不同。这就是标准的种族主义论述,“人”不能因为其同样性而取得同样的尊严与地位。“人”必须依据血统、语言、文化、地域、肤色,分别成为各种“族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方白种人可以借此奴役及杀戮有色人种,有如屠杀野兽一般,理所当然。希特勒可以借此杀戮猷太人,也是心安理得。为了种族主义的可怕偏执,亿万生灵,死于非命,死于种族屠杀。所以种族主义者是文明社会极为不耻的人,种族屠杀也是国际法上的大罪!可是以清流良知者自命的龙应台,竟公然为种族主义鼓掌欢呼!想不到在其看似谦和的躯壳里,竟孕育出如此邪恶的心灵!这真是人间文明的悲哀!

更可悲的是,她所谓的“福佬人、客家人、原住民、外省人”,除原住民之外,根本都是同血统共文化的汉人,你就是要驱动种族主义邪灵,也不应该安到台湾的住民身上啊!你也是留学欧洲的学子,难道不知道欧洲的种族主义者,欧洲的希特勒制造出多少家破人亡,血流成河的惨事!为什么还要在台湾搬弄种族主义的邪恶论述?难道要把台湾搞成血泪地狱,你才安心快意?

之九 结语

古人在沉思数千年历史教训之后,总结出若干理则,其中之一是“清议亡而干戈至”。台湾的清议亡了吗?干戈近了吗?不同的人是会有不同解读的。若依我看,答案都是肯定的。台湾还有许多媒体仍然天天在出版或发声,但是大都是粉饰太平,连篇谎言,根本谈不上什么“清议”!像龙应台这样胡言胡语的东西,以“中国”为名的报纸,大登特登,而我这批判的文字,是不会有任一家报纸敢登的。

至于“干戈近了”的问题,美国已有军事专家预估1-3年内,台海极可能暴发战争。再看看阿扁近日再次挑衅中共的言词,以及2006年制新宪的强硬宣告,战争的乌云恐怕真的是越来越近了!有良知的人眼见事态持续恶化而无能为力,心境是格外悲苦;没良知的人却还在拍马屁,争官位,无视于人民的死活!唉!这是什么样的兽类鬼域啊!

“陆沉不必由洪水,谁为神州理旧疆?”一些鬼域来的兽类,20年来挑拨“族群意识”,弄得台湾岛内治安败坏,经济萧条,两极分化,人心悲苦,一切衰世乱象的下流怪事,都会在台湾发生!当下之台湾人真的是生活痛苦,前途无望!

可是鬼域兽类的族群操弄,却一点也不肯停止,更丧心病狂的升高两岸冲突,要把台湾拖入战火中,要陷台湾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真不知心肝何在?难道真是希特勒再世?卑劣作法何其相类也!

当然历史的悲剧与血泪,应该由掌握权势而胡作非为的政治怪兽负责。但是独木不能成林,只有一只怪兽,他也不敢展现怪兽的身形,也不能造孽天下。因此历史悲剧的最终形成,都是有许多人扶同为恶才招致的后果。五四时期许多摇笔杆的文人,胡言乱语的批判中国传统,批判礼义孝道。当时不过文人无耻,语不惊人死不休而已!岂知数十年之后,文化大革命真的全面实行起来,全面颠倒人兽,颠倒文明与野蛮,制造出最可悲的人间地狱!难道五四时期的无耻文人,可以逃逸于“乱臣贼子”春秋史笔的严厉谴责与咒骂?!

台湾的族群主义民粹斗争,近年来越演越烈,也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无理性,看来离其怪兽化而生吞活人的日子也不远了!但是无论政治怪兽们如何乱来,当其还没有沾了鲜血红了眼睛的时候,也还是怕言论畏清议的,也还是能思考知利害的。此时,知识言论界站住正义公理的基地,若能汹涌的批判,坚定的反对。政治怪兽也还是可能知所停止,知所转向的。此时龙应台的【辩护】文,却正是对“生吞活人”的鼓吹与叫好,基于义愤与良知,我也只能不顾个人安危,严厉的加以批判!但愿,会有更多有良知的人站出来,对族群民粹主义大声说:“不”!

孔子2555年4月21日 皮介行 写于【半人马人文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