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被关押在河北高阳劳教所的河北保定维权人士徐义顺,本周一在电话中告诉妻子刘南萍,他在劳教所心绞痛反复发作,却没有得到任何治疗。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唐琪薇报道

2011-02-07

徐义顺的妻子刘南萍星期一晚间在电话中告诉本台记者,去年8月,丈夫就是因为心脏病发作被允许保外就医的。但今年1月6号他却再度被警方押回保定市高阳劳教所。

刘南萍表示,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丈夫。

“就说是没有到会见的时候。不让见,别的也不说。”

刘南萍说,星期一下午6点多,她接到了徐义顺从高阳劳教所打来的电话,丈夫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说话有点儿上气儿不接下气儿那种感觉,肯定是他心脏不好,心脏供血不足的话,咱们没有这种病,感觉体会不到,就感觉他有气无力。他一直就是心脏不好,他说他从阴历28开始心脏就开始不好,经常是一夜一夜的不敢睡觉,恐怕到时候一下子睡就过去了。跟警察说,那警察说现在都放假了,领导都不在,先给你开个止疼片儿吃吧。心脏病给他开止痛片,他没吃,他不敢吃,他说吃了以后到了真的疼得不知道的时候,一下子过去了,到时都没法儿抢救。”

本台记者周一晚间致电高阳劳教所,但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无法进一步了解详情。

徐义顺在1月6号被抓回高阳劳教所之前,曾经致电自由亚洲电台“老百姓的声音”节目,并向主持人谷季柔表示,他们全家已经决定将肾及遗体捐献给阳光公益组织,主要原因是担心一旦遭遇类似浙江乐清维权村长钱云会“被交通事故死”的下场,恐怕他和家人的遗体都会无法辨认。

刘南萍向本台记者表示,虽然这次丈夫只和自己通了4分钟左右的话,但他却又一次地提到了遗体捐献的问题。

“现在已经签了重新申请遗体捐献,办这个手续呢。我们以前写那个是不是和现在的不太一样了,他自己觉得这回肯定是凶多吉少。他一旦抢救不过来,到时候,他就不能做点儿贡献了,他是希望自己再能做点儿贡献。”

徐义顺笔名孔繁重,人称“山东老孔”,原系《民意》杂志社记者,曾参与寻找著名人权律师高智晟,并一直为刘晓波、郭泉等异议人士人鸣不平,为此,他曾多次被软禁或治安拘留。

2010年5月25日,徐义顺被当地劳教委员会以所谓“诈骗”的罪名判处劳教一年半,关押在保定市高阳劳教所。因为在押期间多次遭到暴力殴打,徐义顺几度以绝食抗议中国的劳教制度,并在2010年8月6日起诉保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但并没有结果。

华盛顿中国人权组织劳改基金会创建人吴弘达对此表示,最近10年来,中国人大和政协的一些代表也多次提出要取消劳教制度,因为劳教制度是一种行政法,行政法是没有权力剥夺公民的人身自由的。

“剥夺你的自由这是因为你犯法,那是要通过法律,通过法院判决。可是,劳动教养是《行政法》,就像工厂要开除一个人,或者学校开除一个学生一样,那不是剥夺他的自由,那是个《行政法》。”

吴弘达说,虽然中国国内国外关于废除劳教劳改制度的呼声很高,但是,只要中国还是中国共产党一党执政,这一制度就无法废除,因为劳教劳改是中国当局任意关押民众的方便手段。

“江泽民说的‘稳定是压倒一切的’。胡锦涛说‘和谐是第一’。政策不可以不和谐。一样的道理,你只要反对政府,只要不同意政府,我就可以抓你。这就是整个劳改包括劳教在内的一个根本的目的。坦白讲,劳教、劳改是共产党基本手法,要废除劳教、劳改,那是整个体制要改变,连毛泽东像在天安门广场上都要摘下来。共产党政权就要结束了。”

徐义顺的妻子刘南萍最后告诉本台记者,高阳劳教所的工作人员表示等春节长假结束之后,会送徐义顺去医院看病,她希望丈夫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如果等长假结束后有关当局还是对丈夫的病情不闻不问,她将聘请律师为丈夫讨还公道。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唐琪薇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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