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月,美国国务卿赖斯女士旋风式访华,警察提前来我家楼下站岗,为此,我写了《赖斯又来了警察又上岗》的短文。目的无非是:1,揭露现政权在人权问题上的言行背离;2,抗议警方限制我的人身自由;3,敦促现政权不要再玩弄这类首鼠两端的把戏。

这么老大政权,竟然如此虚弱和言行不一,岂不是自打耳光!

遗憾的是,8月29日,联合国高级人权专员阿尔伯尔女士来北京,现政权又在自打耳光。

据媒体报道,阿尔伯尔女士不但要与胡锦涛会谈,还要和中方签署一份旨在推动中国尽快批准《国际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力公约》的协议,该协议还将帮助中国实施联合国有关方面提出的具体建议。

北京接待阿尔伯尔女士,显然是为了向国际社会传达现政权愿意改善人权的信息,在国际上树立起胡锦涛政权的开明形象,也为胡锦涛即将开始的美国之行提供人权筹码。

按名实一致的常识逻辑,既然是讨论如何改善人权,那么,起码在阿尔伯尔女士停留北京的五天里,国内的人权状态应该有所改善,哪怕仅仅是作给客人看的短暂改善!即便不允许异见人士与阿尔伯尔女士见面,也不至于把异见人士都看管起来。

然而,纵观邓、江、胡历届政权的统治逻辑,恰恰是在常识之外的言行相悖:一面与客人高谈如何改善人权,一面践踏某些国民的人权。每次有美国政要或西方议会的和联合国的人权代表团来访,现政权为了确保不出“意外”,像我这样的“敏感人物”,大都要受到专政机器的关注。

这不,胡锦涛与阿尔伯尔女士在人民大会堂里谈人权,人民大会堂外却在限制异见人士的人身自由,我家的下面又有五六个警察和警车上岗了。而且,我知道,被站岗的绝非我自己,起码我知道张祖桦先生和不锈钢老鼠刘荻也被站岗。祖桦对我说:“我这也一样,警察和小区保安已上岗几日,如临大敌!”刘荻自嘲道:“老鼠也被堵在洞里了。”

不是说中国正处在历史黄金期,人权状况也处在最佳时期吗?

不是还说中国正在崛起为世界强国,连超强美国都刮目相看吗?

不是还还说现政权“以人为本”,正在建设“和谐社会”吗?

造就了如此黄金又如此强壮的中国的中共政权,为什么还如此草木皆兵?都“以人为本”了、“和谐社会”了,为什么我和其他异见人士的人权就这么贱,想践踏就践踏?为什么只能靠警察站岗来建立“和谐社会”?

老祖宗都知道“兵,凶器也,不可轻易示人”的道理,而在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中国,现政权却偏要在联合人权专员来访时“以专政机器示人”。

我不理解,我相信祖桦和老鼠也不理解:每天坐在家里读书写作的我,还有与我的生活方式基本相同的异见人士,如何能威胁到大会堂里的握手、照相和寒暄。

莫非我们这些人身上都有“特异功能”?

我只能如此解释:中国的“和谐社会”,必须靠“恐怖政治”来整容,哪怕整得呲牙咧嘴;中国的“人权改善”,必须靠践踏人权来修饰,哪怕修得面目狰狞。

中共现政权不得不接待联合国高级人权专员阿尔伯尔女士,也不得不与西方国家进行人权对话,不得不在宪法中写上“国家保障和尊重人权”的词句,既说明国际压力的有效,也说明中共人权观念的渐变。

但,改善中国人权的关键,是国人先要挺直自己的道义脊梁,勇敢地反抗践踏人权的官权和维护自身的人权;国人的脊梁挺直了,民间压力加大了,国际道义力量施加的压力,才能变得更理直气壮且更为有效,中共政权的渐变才能越来越接近普世人权。

否则的话,再大的国际压力,再响亮的官方口号,也帮不了我们!

2005年8月29日于北京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