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历史时期都有划时代的审判。雅典历史上曾有过一次重要的审判,审判的“罪人”是全希腊最重要的人──苏格拉底。他的罪名是“不承认国家信奉的神,另立新神,腐蚀青年。”苏格拉底虽然被判处了极刑,但是,他的死,与耶稣、释迦牟尼同为人类史上的三块耸入云端的里程碑。1926年8月,意大利法庭对葛兰西进行了不公正的审判,法西斯政府判处他的罪名是:“用文字进行阴谋活动、煸动内战、包庇犯罪、挑动阶级仇恨”。然而,这个“顽固不化”的伟大思想家在狱中也没有停止思考,写下了可以与《神曲》媲美的《狱中札记》。卡斯特利奥是个微不足道的穷学者,当他勇敢地站出来为蒙昧的民众大声疾呼的时候,日内瓦政教合一的最高统治者加尔文对他进行了最残酷的折磨,致使卡氏英年早逝。但卡氏的声音永远回荡在16世纪的西方的教堂上:“没有人会被迫接受一个信念,信念是自由的……”

《荷马史诗》中,英雄特洛伊出征前说:“如果避而不战能永远不死,那 我也不愿冲锋在前了。那 ,既然迟早都要死,我们为何不拼死一战?”杜导斌就是这样投入“战斗”的。他用辛辣的笔锋对千孔百疮的制度、对独裁专制者进行了猛烈抨击。无疑地,他以被拘禁逮捕、被“判三缓四”的结局而遍体鳞伤地惨败下来,这一判决告诉世人,仅凭个人的能力,是斗不过虎踞龙盘的邪恶势力的!

自从网络文化在中国这个封闭的国土上“生根”、“发芽”後,愚弄、欺骗民众的独裁统治者们,再没有宁静的日子了。过去和现在鲜为人知的消息,通过各个途径传播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一大批知识分子、学者,公开地站出来挑战这个黑暗的制度,深刻解剖这个制度的种种病态。海外网络、海外电台的世界里,浓缩了中国人的情感和呐喊声,公开的控诉和尖锐的批评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独裁统治者们兴风作浪的天地。

要是对批评和指责当权者的声音都视为“颠覆”的话,在网络这块天地里颠覆者已有成千上万之众。杜导斌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要是对撰写“反动”文章的人“论资排辈”的话,杜导斌也仅仅是“初生之犊”而已。要从“颠覆”的时间、“颠覆”的“罪证”来说,杜导斌也远远不及刘晓波、余杰、东海一袅、郑贻春、赵达功、任不寐、傅国涌、杨银波等人。但为什么中共只对杜导斌逮捕判刑呢?为什么任凭其他人“逍遥法外”呢?就因为刘晓波、余杰等人蜚声海外,名气太大不敢招惹。这就应了中国民间的一个说法:软泥使锹挖,硬泥拖锹过;选桃时“找软的捏”。国安、司法部门就像鲁迅笔下的阿Q一样,欺软不欺硬,只敢对“小D”过手。

杜导斌的罪名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这与封建时代的“谋反”是同等的罪名。“谋反”都是要杀头的。这是何等严重的罪名!但杜导斌竟然可以不在监狱里呆著,可以不“坐牢”,不送到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这个审判尽管无疑地开了当代中国文字狱判决的先河,却是一个进步,也是一个小小的胜利。谁的胜利?是人民的胜利!是民众强烈的要求令独裁者们胆寒,是海内、外知识分子的强烈呼吁令党魁们不得不自找个“台阶”下了。同时,这一判决也是胡温开明政治的预兆。

2004年6月16日

大参考总第2300期(2004.0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