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5

在原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学者包遵信去世将近一个月的时候,北京当局对组织和举行包遵信追思会等纪念活动的民间人士进行拘捕和软禁。下面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中国独立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包遵信上个月28号在北京去世后,海内外民主活动人士和独立知识分子都深表哀悼。包遵信的追悼会已于本月三号在北京举行。据台北中央社等媒体报道,包遵信生前好友刘晓波博士等人准备24号在北京陕西大厦举行包遵信追思会,并对为包遵信治丧奔走劳碌的友人表示答谢,但是公安人员这天却将追思会组织者刘晓波软禁在家中。警察还将追思会现场的桌椅搬走,迫使追思会不得不改在一位友人家中举行。北京维权人士胡佳也发来消息:北京市国内安全保卫总队24号布署警力,再次对参与包遵信纪念活动的民间人士实行非法拘禁。

刘晓波博士25号接受电话采访时,证实了媒体的报道:

“他就是不让我去啊,然后找这个警察堵在我家门口。(记者: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你去呢?)没理由。这些具体的警察他们也不说什么理由,只是解释他们有命令,不让去。(记者:估计这是北京市公安局?)我估计这个事是奉高层的令。”

中国当局对包遵信问罪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参与1989年的六四民运。他去世后,当局对他的纪念活动备加防范,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当局不想重新评价六四。刘晓波表示,在中国的体制发生根本变化之前,当局重新评价六四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事情就跟反右啊,文革啊,这些东西都有相同的性质。如果你要是说六四这边试行,在中国重现评价了,它更主要的是涉及到这个政权本身的存亡的问题,因为它不光是某一个独裁者做出这个决定的,这个东西在本质上是一个制度性的行为。所以,当这个独裁制度没有改变之前,它很难不惧怕六四这件事情。你看六四十八年了,他们怕了十八年,防了十八年,压了十八年,凡是跟六四有关的人和事,他们都防范、都恐惧,即便是人死了也不例外。”

包遵信生前好友朱学渊博士表示,当局阻挠包遵信追思会的举行,说明当局也感到当前社会的稳定是脆弱的:

“像包遵信这样已经故去的一个文化人,很多年轻人都已经不知道他了。对于他的死、他的过去的一个小小的群体的追思,政府都觉得这样的可怕,那说明稳定的确是处于一种脆弱的状态当中。他们整个的心态就是,任何一个小小的活动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把整个政权给颠覆掉了。所以,他们现在的做法就是,每一个微小的小洞、小孔,都把它堵住。这样治理国家的成本就非常高。有这么危险吗?究竟是治本还是指标?还是一个洞一个洞去堵呢?”

朱学渊表示,当局只有实行民主自由,才能实现社会的宽松与稳定:

“民主社会就是始终处于比较松懈、松弛的状态,这就是通过言论自由来释放大家的意见,不至于使大家在民族主义和专制主义的两种极端的相反的感觉当中处于一种紧张状态。”

这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R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