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居台湾,有“永远的学生领袖”之称的吾尔开希,在八九民运期间任“北京高自联”主席,六四后名列被通缉学运领袖的第二位,在海内外拥有高知名度。问起往事如果能重来一次,还会不会做同样的事?尤其是如果知道会有这样血腥的结果:

200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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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照:吾尔开希接受本台专访(RFA特约记者唯思摄)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wuerkaixi-06042009100847.html
六四二十周年视频系列:专访吾尔开希(RFA特约记者唯思摄)

吾尔开希:如果把这个问题拆成第一,我会不会后悔,我绝对不后悔。而且对曾经参与这件事感觉相当自豪。第二,如果有机会回去,能不能修正过去的做法,也一定会。但这是假设如果我们今天冷静的头脑和知识装到二十岁的身体里面。我还是觉得以当时二十岁的年轻人能那样做,算是不错的。王丹讲过一句话:政府有罪,学生有错。类似的话我们天安门出来的学生都讲过,这是过份宽大的胸怀,我们当时说这番话是基于谦卑,谦虚,反省的心态。但在政府的罪没有被追究之前,不应该追究学生的错。二十年过去了,希望这样一个追究政府当年犯罪的日子能早日到来,不需要再等二十年。

提到中国过去二十年的民主进程,吾尔开希表示就不能不讲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他认为中国在邓小平南巡后出现了重大变化,就是共产党接受了学生在89年所提出来的私有化的口号,而承认私有产权正是民主化的一个重要发展。

吾尔开希:承认私有产权给了中国人民更多的经济自由来换取政治上的合作。这是一个交易,共产党和老百姓的交易,这个交易当然是个烂交易,因为政治自由,经济自由都是我们的自由,本来就该属于我们的,是个糟糕透顶的交易。但是这个交易是成功了,老百姓是接受了。于是就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人民享受经济自由,同时用那个经济自由来武装自己,让自己更有力量去追求更多的自由,包括追求更加公平的环境,更大的言论空间,更独立的司法。于是就有了过去这十几年中国社会的变化,也就是所谓民主化的发展。

吾尔开希:过去十几年中国的民主运动海外民运根本不是重点,连配角都没扮演好,我们辜负了很多人对我们的期望,就是希望我们能团结共同对抗共产党。可能海外民运的处境不那么容易,人数不多又散居世界各地,都有安身立命的问题,同时失去了主要的战场和舞台。而真正的主要战争和舞台是在中国境内,老百姓确实在推动中国民主化方面不遗余力。

眼看着在海外流亡的时间就要超过曾在中国生活的时间,吾尔开希感性地表示流亡是一种精神酷刑,是每天情绪中都包含着一丝愤怒,都要对未来是否有希望跟自己辩论,所以二十年的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回到中国。访问最后,吾尔开希表达他对“零八宪章”的看法,认为这是反对派承担自己社会责任所表现出来的漂亮一击,并驳斥一些人认为中国人民教育水准不够,因此不适合民主的说法。

吾尔开希:我觉得勇敢本身是一个很重要的价值,尤其在中国这样一个压制的环境之下表现勇敢是必要的。而刘晓波在“零八宪章”的所作所为上,他不仅是自己表现勇敢,也呼唤大家共同来表现勇敢,因此这是共产党最怕的。他要求大家签署,而且签署的规模巨大。当每一个人都在表现勇敢的时候,专制者会害怕。

吾尔开希:证明了人民对自由民主的理解相当深刻,不需要有一个大学,硕士或博士的学位,其实中国这些年来农村的选举贯彻过程中,我们常常认为这么多农民如何推动民主,但恰恰是这些我们所担心的农民所表现出来的民主素养,超过我们这些社会所谓的菁英和知识份子。

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唯思台北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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